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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因不满我未能将祖母遗簪让给假千金，哥哥陆清野便命我及笄这日抛绣球选亲。

我以为他是厌了我，想将我早些赶出府去。

直到看着下方涌动的人群，我正要抛出绣球，一旁的哥哥故意碰到我手臂。

绣球精准无误地掉落一个乞丐怀中。

他错愕半晌后，欣喜若狂，露出满嘴黄牙，

“抢到了！我抢到相府大小姐的绣球了，我要当新郎官了哈哈哈哈！！”

人群轰动发出大笑。

我却僵在原地，没了轻松的心思。

一旁的管家轻声安慰，“小姐别怕，少爷肯定是吓唬你的，不会真让你嫁给乞丐。”

我信以为真。

可话落，哥哥陆清野冷漠鄙夷的声音响起。

“怎么？你堂堂相府大小姐，难道要失信于一个小小的乞丐吗？”

……

我浑身血液冻结。

不敢置信地看向陆清野，眼底泪水翻涌。

今天是我认亲回相府的第七年。

也是我和陆清野兄妹互称的第七年。

明明在前几天，他还带着我去街上逛元宵灯会，为我赢下灯谜头彩。

目光灼灼的跟我说要在及笄这日为我送上大礼。

陆清野温柔清朗的嗓音还在耳边回荡：“我陆清野的妹妹值得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！”

可现在，我孤站在这高台上，瑟瑟发抖，任人嗤笑。

全场都在看我的笑话。

只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脏乞丐举着绣球兴奋欢呼。

原来，这就是他说的大礼。

我知道他想为了陆瑶瑶出气，所以哪怕是如此荒唐的选亲，我也答应了。

可直到现在，我才明白。

我的亲哥哥偏爱的永远是另一个妹妹。

而我，从来到这个家里就是意外。

我红着眼眶，沉默下楼，却在转角处意外碰到倚靠在栏杆上的江尘。

一身白衣，面如朗月。

他是我的竹马，也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夫。

可他对上我红肿的眼，只轻描淡写地说：“清野兄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，定不会叫你真嫁乞丐，有什么好哭的？”

“你要是不高兴，大不了我替你把绣球抢回来，再抛一次便是。”

看着江尘眼中的清淡疏离，我呼吸一滞，攥紧衣裙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
心底忍不住又是涌上刺疼。

好一句大不了，

可今天这个绣球，我原本是想抛给他的。

但方才我寻遍人群，都没有瞧见他的身影。

可见，他是不想娶我的。

哪怕我与他从小长大，哪怕他甚至曾牵着我的手在佛前立誓，此生非我不娶。

我垂着眸，逼退回眼底的温热，平静开口：“多谢世子爷的好意了。”

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，刚想动作，却在下一瞬又听到我轻声道：

“可谁说，我不嫁的？”

江尘脸上错愕。

身后传来暴怒声响起。

“陆萧萧，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！”

转头，是哥哥陆清野，面上浮现着怒意。

“你是相府的千金，怎么能真嫁给乞丐？”

“我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磨一磨你跋扈的性子罢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