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：神枪无敌

闷罐列车撞击铁轨的轰鸣声终于在一片刺耳的摩擦声中戛然而止。

车门被从外面粗暴地拉开，一股混杂着潮湿泥土味、腐烂草木味和**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这里是滇缅边境的集结地，云雾缭绕的山峦像是一头头沉默的巨兽，正俯瞰着这群不速之客。

“全体下车！

动作快！

别磨蹭！”

赵坚的吼声在月台上回荡，他跳下车厢，脚下的军靴陷进了半寸深的红土泥浆里。

方明拎着背包，从车厢里跳了出来，脚下一个踉跄。

周平在后面扶了他一把，两人抬头望去，只见西周密密麻麻全是简陋的草棚和堆积如山的**箱。

数以万计的学生兵正从各节车厢里钻出来，在泥泞中寻找着自己的编制。

“集合！

按照学校编号，立正！”

带队的排长们拼命吹着哨子。

半小时后，一个巨大的方阵在泥泞的操场上成型。

十万名学生兵，十万张青涩的脸，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肃杀。

赵坚大步走上操场最前端的一个土坡，他腰间的驳壳枪晃动着，那双杀过人的眼睛扫过台下。

在他身后，杨汝成抱着那支长枪，像一根铁桩子一样戳在那，目光如刀，从每一个学生的脖子上刮过。
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！”

赵坚开口了，嗓门大得像炸雷：“我知道你们是谁！

你们是家里的宝贝疙瘩，是学校里的天之骄子！

但在我眼里，你们现在连个屁都不是！”

台下的学生兵们一阵**，方明咬着牙，挺起了胸膛。

“别不服气！”

赵坚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，对着天空就是一枪。

“砰！”

枪声惊起了一片山鸟，操场上瞬间鸦雀无声。

“在这里，没有学生，没有少爷！

只有两种人！”

赵坚伸出两根手指，在空中狠狠一劈，“一种是杀敌的！

另一种是阵亡的！

想要第三种结果的，趁现在还没进山，给老子滚回去穿长衫！”

“杀敌报国！

死而无憾！”

方明突然扯开嗓子吼了一声，他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少年人的清亮，却异常坚定。

“杀敌报国！

死而无憾！”

一石激起千层浪，十万人的吼声再次汇聚成洪流，震得西周的草棚都在微微颤抖。

赵坚冷笑一声，转过头对杨汝成示意：“老杨，去看看这帮‘大圣人’，看看他们的手稳不稳。”

杨汝成点了点头，跨步下坡。

他没有赵坚那样的火爆脾气，他走得很慢，步子极轻，走在泥浆里几乎没有声音。

他走到方明面前，停住了脚步。

“枪，拿出来。”

杨汝成说。

方明赶紧从背后摘下那支中正式**，双手递了过去。

杨汝成没接，只是盯着方明握枪的手。

那是一双读书人的手，指节修长，皮肤白皙，但此刻，那双手紧紧地扣在枪托和护木上，指甲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没有一丝颤抖。

“握得很稳。”

杨汝成伸出右手，食指在方明的虎口上磨了磨，“怕死吗？”

“怕！”

方明首视着杨汝成的眼睛，“但我更怕日寇进我教室，毁我书桌！”

“林子里**多，他们的**专门往怕死的人脑门上钻。”

杨汝成从怀里掏出一块鹿皮，在方明的枪管上抹了一把，“枪就是你的命，枪不干净，命就保不住。”

杨汝成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周平。

周平正斜挎着**袋，怀里死死抱着他的汉阳造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狠劲。

“你，家里还有人吗？”

杨汝成问。

“没了。”

周平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家**寇烧了，爹娘在井里。

我参军没别的愿望，我要把这支枪里所有的**，都送进**的胸膛。”

“好，有血性。”

不远处，***老牛扛着捷克式**晃了过来。

他听到了周平的话，嘿嘿一笑，大手拍在周平的肩膀上，差点把周平拍了个跟头。

“小伙子，有这股劲头，就是咱远征军的种！”

老牛咧着大嘴，“老子叫老牛，到了林子里，老子这挺**就是你们的遮阳伞。

只要老子的火舌不停，**就别**过来！”

“牛哥，我会给您递弹匣！”

周平挺起胸膛大声回应。

“那感情好！

不过递弹匣得快，老子打起火来，那比喝水还快！”

老牛乐呵呵地走向一旁。

爆破手王铁此时正蹲在不远处的**箱旁，一言不发地整理着**。

他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钳子，动作精准得像是在绣花。

几个学生兵好奇地凑过去看，被王铁冷冷的一抬头吓退了。

“别碰，炸了，你们连灰都剩不下。”

王铁的声音沉闷，像是在地底下发出来的。

“王大哥，这东西威力有多大？”

方明忍不住凑过去问了一句。

“这一箱，能送一个小队的**上天。”

王铁拍了拍木箱，“想要吗？”

方明摇了摇头：“我想要我的枪更准。”

“枪打不死碉堡。”

王铁低下头继续忙碌，“林子里多的是石头堡垒，到时候你就知道，我的宝贝比你的**管用。”

就在这时，电台兵小宋背着那台沉重的发报机，急匆匆地从通讯营的草棚里跑了出来。

他跑得满头大汗，眼镜片上全是被汗水糊住的雾气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赵……赵头儿！

命令！

上级的……紧急命令！”

赵坚猛地转过身，大步迎了上去，一把夺过小宋手里的电报纸。

杨汝成也收起了那副冷淡的面孔，几个跨步走到了赵坚身边。

“念！”

赵坚吼道。

小宋擦了擦眼镜，大声读道：“命令！

远征军第一梯队侦察队，作为全军先锋，立即开拔！

目标，丛林深处。

务必于明日拂晓前突入敌方封锁线，掩护大部队跟进。

歼敌于丛林，寸土必争！”

“听到了吗？”

赵坚转过身，对着那十万名还在泥泞中待命的学生兵发出了怒吼，“命令到了！

我们要进林子了！”

“杀敌！

杀敌！

杀敌！”

方明、周平以及身后的十万学生兵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咆哮。

这种声音在这片荒芜的边境地带回荡，盖过了远处的雷鸣，盖过了风雨的哀嚎。

“老杨，检查**。”

赵坚对杨汝成说道，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杨汝成从腰间的**袋里抠出一颗黄橙橙的尖头弹，放在手心掂了掂。

“够用。”

杨汝成说。

“老牛，带**的**，去领五个基数的**！

王铁，把你的**包扎得牢一点！

小宋，电台时刻保持畅通，老子要随时听到火炮的声音！”

“是！”

众人齐声应命。

赵坚又看向方明和周平这群新兵。

“学生娃们！

这是你们最后一次看家乡的天空！”

赵坚指着那片被云雾遮住的深山，“进了那道坎，你们的命就不属于你们自己，属于这个**！

出发！”

“走！”

杨汝成背起长枪，第一个踏入了那条通往原始森林的小径。

他的身影很快就被浓密的绿影遮蔽，只留下一串沉稳的脚印。

方明紧了紧背后的背包，转头对周平说：“记住了，不杀够一百个，不回来。”

“走！

杀**去！”

周平大步跟上。

成千上万的学生兵开始移动，土**的波浪翻滚在泥泞的小路上。

刺刀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着冷光，这一刻，他们不再是捧着书本的学生，而是这个古老民族为了生存，向死亡丛林派出的最后一道铁流。

雨，又开始下了。

细密的雨点打在方明的脸上，冰冷而清醒。

他看着前方杨汝成那宽阔的后背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只要跟着这个神**，跟着这支英雄的队伍，就一定能把那些**赶出祖国的大地。

“保持距离！

检查保险！”

赵坚在队伍旁巡视，吼声不断。

远征军侦察队，正式开赴那片被死亡诅咒的丛林。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