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均力敌,自言如夫妇

势均力敌,自言如夫妇

藕粉会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6 更新
54 总点击
谢琢,萧驰 主角
fanqie 来源
由谢琢萧驰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,书名:《势均力敌,自言如夫妇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,宫宴。,暖意熏人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空气中弥漫着酒香、果香和名贵香料混合的甜腻气息。百官携眷,华服锦衣,觥筹交错,一派皇家盛宴的奢靡景象。。他本不喜这等喧闹场合,无奈是奉旨入宫,父亲谢太傅又在一旁,只得勉强应付。他穿了身素净的月白色锦袍,只在衣领袖口处用银线绣了极淡的云纹,与满殿的姹紫嫣红相比,显得格格不入的清冷。他面前案几上的酒菜几乎未动,只偶尔端起酒杯沾沾唇,目光大多时候落在殿外檐角挂着...

精彩试读


,日头斜照进临窗的案几,给冰裂纹青瓷茶盏里半凉的茶汤镀上一层晃漾的金箔。,目光落在自已月白衣袖的一角。那里正缓慢洇开一团深色水渍,边缘还有两片蜷缩的碧绿茶叶,粘腻地贴着细密织就的锦缎。水迹不偏不倚,正落在他方才提笔悬腕、将要勾勒画中山石轮廓的位置。,笔尖残留的一点墨,无声滴落在宣纸空白处,晕开一小团不合时宜的灰黑。。,镇北王世子萧驰“不小心”碰翻了砚台,墨汁溅了他半幅未完成的寒山访友图。第二次,世子殿下“没留意”衣摆扫过,带倒了他刚插好的一瓶玉簪,清水与碎瓷泼了满地。,是第三次。一杯显然被刻意递得过近、又“失手”滑落的茶水。,看向对面那人。,一手支着下颌,另一只手的手指百无聊赖地绕着腰间悬挂的羊脂玉佩的流苏。他今日穿了件胭脂红绣金线麒麟纹的箭袖锦袍,领口微敞,露出线条利落的颈项和一小片麦色胸膛,腰间束着镶玉革带,勒出精悍腰身。午后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,眉眼飞扬,鼻梁高挺,唇角天生似乎就带着三分笑意,不羁又张扬,像一团明晃晃烧到人眼前的火焰。
此刻,这团火焰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、探究中混着玩味的目光,灼灼地烫在谢琢脸上、身上,尤其是那片碍眼的水渍上。

“哎呀,对不住对不住,”萧驰毫无诚意地开口,声音是那种介于青年与成熟男子之间的清朗,偏偏又拖着点懒洋洋的调子,“瞧我这笨手笨脚的。谢公子这身衣裳料子金贵,怕是污了。要不……我赔你一身新的?”

他嘴里说着赔,身子却动也没动,目光反而更沉了些,紧紧锁住谢琢搁在案几上的那只手。那只手很稳,指节修长,肤色是一种近乎冷调的瓷白,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,泛着健康的淡粉色。此刻,它正用一方素白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袖口的水痕,动作轻缓,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。
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近乎苛刻的整洁与冷淡。

谢琢没接话,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。他专注地擦拭着,直到帕子吸饱了水,再也擦不出更多湿意,才将帕子叠好,放在一边。然后,他伸出两根手指,捻起那两片湿漉漉的茶叶,丢进一旁小小的青瓷渣斗里,发出极轻微的“嗒”一声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才重新看向萧驰,目光平静无波,像结了冰的深潭表面。“无妨。一点水渍罢了,世子不必挂心。”声音也是清冷冷的,玉石相击般悦耳,却没什么温度。

萧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眼神却锐利起来,像淬了火的针。他忽然坐直了身体,上半身微微前倾,那股属于年轻武将的、混合着皮革与某种凛冽气息的压迫感,瞬间侵占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。

“谢公子好涵养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手指不再绕流苏,而是屈起指节,在光洁的红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,目光却顺着谢琢擦拭袖口的手,一路滑向他被宽大袖袍遮住的手腕,“听说……上个月初七,西郊云台山那场雨后,有人在落鹰涧附近,看见一只羽毛特别漂亮的青隼,爪子上……好像还缠着点不同寻常的线头。”

他顿了顿,观察着谢琢的表情。谢琢连睫毛都没颤动分毫,只是安静地听着,仿佛在听一件与已毫无干系的趣闻。

萧驰继续道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清晰:“那线头颜色罕见,像是南边贡上来的‘雨过天青’丝,据我所知,今岁陛下总共也就赏出去三匹。一匹在宫里,一匹赐给了永嘉长公主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,指尖离谢琢放在案几上的手越来越近,“还有一匹,好像是给了那位一贯以书画清冷闻名的……谢太傅独子?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他的食指几乎要碰到谢琢搁在案边的小指。

就在那毫厘之差,谢琢手腕几不可察地一动。一道冰冷坚硬的触感,隔着薄薄的衣料,精准地抵住了萧驰探来的指尖。那不是笔杆,也不是镇纸。

萧驰动作顿住,低头。

谢琢的广袖之下,一截不足三寸、色泽幽暗的弧形刃尖悄然探出,紧贴着他手指的肌肤。寒意瞬间穿透皮肉,激得他指尖微微一麻。刃身隐在袖中,看不清全貌,但那股子敛而不发的锋锐与血腥气,萧驰再熟悉不过——那是真正见过血、饮过命的凶器才有的气息。

谢琢终于抬眼,正视萧驰。他的眼睛是极漂亮的凤眼,眼尾微微上挑,瞳仁比常人更黑些,此刻映着窗外的天光,却依旧深不见底,毫无波澜。

“世子,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清冷,只是吐字更慢,更清晰,“戏,过了。”

没有惊慌,没有质问,甚至连一丝被冒犯的怒意都没有。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陈述,和袖中那抵着要害的冰冷警告。

萧驰怔了一瞬,随即,眼底猛地爆开一团更为炽亮的光芒,那光芒里没有惧意,反而充满了某种近乎亢奋的兴味。他没有抽回手,反而就着被**抵住的姿势,五指猛地一收,以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,铁钳般攥住了谢琢的手腕!

“呵……”一声低笑从萧驰喉间滚出,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。他非但没有退,反而借着攥紧的力道,将谢琢的手腕又往自已这边带了一寸。那截幽暗的匕尖几乎要划破他指腹的皮肤。

“戏过了?”萧驰重复着谢琢的话,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气的弧度,眼睛死死盯住谢琢那双深潭般的眸子,一字一顿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烫人的气息,扑在谢琢近在咫尺的脸侧,“那夜你在北狄左贤王金帐外,一口气割断三个夜哨喉咙的时候,血喷得你半边脸都是,你怎么不怕‘戏过了’?”

“嗒。”

谢琢另一只手中一直把玩的一枚羊脂玉环,轻轻落在红木案几上的声音。清脆,突兀,在骤然死寂下来的空气里,像是一根针掉在了地上。

窗外的阳光似乎黯淡了一瞬。远处隐约传来仆役打扫庭院的窸窣声,更衬得这间雅室静得可怕。唯有铜鹤香炉里逸出的那一缕伽南香,依旧袅袅婷婷,自顾自地蜿蜒上升,变幻着形状。

谢琢没有动。手腕被萧驰攥得生疼,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,皮肤迅速泛起被碾压后的红痕,甚至透出一点青白。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,似乎比刚才更沉、更冷了。他静静地看着萧驰近在咫尺的、写满张扬与笃定的脸,看着对方眼中跳动的、仿佛捕获了猎物弱点的光芒。

空气凝滞了约莫三次呼吸的时间。

然后,谢琢动了。他没有试图挣脱那只铁钳般的手——那显然徒劳无功。他只是用那只自由的手,缓缓地、极其平稳地,拎起了红泥小炉上一直咕嘟咕嘟冒着细泡的银壶。壶嘴倾泻,滚烫的沸水冲入早已备好茶叶的兔毫盏中,激扬起一片白蒙蒙的水汽,伴随着茶叶舒卷的细微声响,和一种清冽微苦的茶香。

水汽氤氲,模糊了两人之间过于接近的视线。

谢琢的声音穿透水雾传来,依旧平稳,甚至比刚才更慢,更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落在玉盘上:“所以,世子今日来,是奉了谁的命令……来灭口的?”

他边说,边将冲泡好的茶汤注入另一个空盏,动作行云流水,手腕稳定得没有丝毫颤抖,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,仿佛他此刻不是在谈论自已的生死,而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茶艺展示。只有那被紧攥着、肤色因缺血而越发显得苍白、红痕越发刺眼的手腕,昭示着方才的凶险。

萧驰看着他这番做派,眼底的光芒闪烁不定,最初的亢奋渐渐沉淀,化为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情绪。他没有回答谢琢的问题,攥着对方手腕的力道,却几不可察地松了那么一丝丝。

他忽然凑得更近了。

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压迫感的逼近,而是一种几乎称得上亲昵的、危险的贴近。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谢琢的耳廓,温热的、带着年轻男子特有气息的呼吸,丝丝缕缕,缠绕上谢琢线条优美的颈侧,激起一片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战栗。

“灭口?”萧驰低声重复,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和笑意,嘴唇几乎贴着谢琢耳边的肌肤开合,“谢公子误会了。”

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,食指指尖,不偏不倚,点在了谢琢刚刚因为倾壶倒茶、衣领微松而露出来的一小片锁骨肌肤上。那里的皮肤同样白皙细腻,几乎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
“我来,是专门向谢公子讨教一件事的。”萧驰的指尖,就着方才茶杯倾覆时溅到谢琢衣襟上、又洇染到锁骨附近的一点深褐色茶渍,轻轻一抹,将那点湿痕缓缓推开、拉长,在谢琢冷白的皮肤上,画出一道曖昧又刺目的红痕。像朱砂,更像一道未干的血迹。

他的动作很慢,很轻,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意味,目光却紧紧锁住谢琢的眼睛,不放过里面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。“我想讨教,谢公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……能把真正的血迹,演得跟画上去的朱砂痣一样,骗过所有人的眼睛?”

指尖下的肌肤,温度似乎比方才更低了些。

萧驰的嗓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,裹挟着滚烫的呼吸,钻进谢琢的耳膜:“比如现在。****,谁不夸赞谢太傅的公子风光霁月,清冷出尘,不食人间烟火?是这京城最干净、最雅致的人物。可谁知道……”

他顿了顿,指尖在那道“茶渍血痕”上用力按了按,留下一个更深的印记。

“——谁知道,你这身‘清冷皮囊’底下,藏着多少……见不得光的腥气?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雅室内死寂无声。香炉里的伽南香似乎也凝滞了。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,一灼热,一冰冷,在咫尺之间无声对抗。

谢琢一直低垂的眼睫,终于缓缓掀了起来。

他没有去看萧驰近在咫尺的脸,也没有去看自已锁骨上那道被“画”出来的痕迹。他的目光,越过了萧驰的肩膀,落在了不远处那盆用以净手的、盛满清水的黄铜盆上。水面平静,映出窗外摇晃的竹影,和他自已模糊而苍白的倒影。

然后,他动了。

萧驰攥住的那只手腕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力道猛地一旋、一抽!并非硬抗,而是巧劲。萧驰猝不及防,加之方才心神激荡,紧握的五指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挣松了一瞬。

就在这一瞬!

谢琢空着的那只手快如闪电,一把扣住了萧驰因为倾身说话而毫无防备的后颈!五指收拢,指腹深深陷入对方颈后紧绷的肌肉和温热的皮肤。

萧驰瞳孔骤然收缩,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——

一股磅礴的、与他外表那份清冷瘦弱截然相反的巨力,猛地从谢琢那只看似纤细的手臂上爆发出来!

“哗啦——!!!”

水花四溅,巨大的声响打破了满室死寂。

萧驰整个人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按得向前猛扑,英俊张扬的脸庞,连同那身价值不菲的胭脂红锦袍上半身,毫无缓冲地、结结实实地,一头栽进了那只宽大的黄铜水盆里!

冰凉刺骨的清水瞬间淹没口鼻,灌入耳道,窒息感和冰冷的冲击让他四肢猛地一僵。他下意识地挣扎,双手胡乱拍打,激起更大的水花,泼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,也打湿了谢琢月白衣袍的下摆和鞋面。

谢琢依旧扣着他的后颈,将他死死按在水里,力道没有丝毫放松。他的衣袖同样被溅起的水花打湿,紧紧贴在手臂上,勾勒出流畅却不显*弱的肌肉线条。他微微俯身,看着铜盆中那张曾经飞扬跋扈、此刻却狼狈不堪地在水中徒劳扭动的脸,看着气泡从他口鼻间断续涌出。

铜盆里的水因为剧烈的挣扎而浑浊晃动,映不出清晰的倒影,只余一片混乱的波光。

谢琢的声音,终于不再是那副清冷无波的调子。它很轻,甚至算得上平静,却像淬了冰的薄刃,一字一句,清晰地送入虽然浸在水中、却必然能听见的萧驰耳中:

“世子,”

“溺毙,”

“也算一种……清白。”

他说话时,目光落在铜盆边缘自已那只手的手背上。那里溅了几颗水珠,正顺着苍白的皮肤缓缓滑落,留下一道道湿痕,很快又被新的水花覆盖。

铜盆里的挣扎,在最初的猛烈后,似乎因为窒息而渐渐变得无力,拍打水面的幅度小了下去。

谢琢静静地看了片刻,扣着萧驰后颈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,微微松开了一丝缝隙。

恰在此时,窗外一阵秋风穿堂而过,卷起几片枯黄的竹叶,沙沙作响,又打着旋儿飘远了。远处,似乎传来了府中管事刻意放重了的脚步声,正朝着雅室的方向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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