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花

朋友花

专属小俊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6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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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柚,阿柚 主角
fanqie 来源
《朋友花》是网络作者“专属小俊”创作的都市小说,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阿柚阿柚,详情概述:,风里永远带着麦子晒干后的清香,还有泥土被晒得暖烘烘的味道。我家住在村子最边上,屋后就是一大片田野,再往前,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田埂,路两旁长满了野草,最多的,就是蒲公英。,就是在那条田埂上。她是跟着外婆搬来村里的,扎着两个小小的羊角辫,皮肤很白,眼睛又亮又圆,像刚洗过的黑葡萄。那天我正蹲在地上,对着一朵圆滚滚的蒲公英发呆,不知道是该吹掉它,还是该留着。她就站在我身后,安安静静看了很久,才轻轻开口:“...

精彩试读


,像一场轻轻落在心头的雪,等我再抬头时,夏天就悄悄走远了。村子里的田埂依旧弯弯曲曲,屋后的麦子一年一年黄了又绿,我和阿柚,也从扎着羊角辫、蹲在地上吹绒球的小丫头,长成了背着书包、踩着上课铃声往学校跑的小学生。,我们升入了村小的三年级,教室在教学楼最靠操场的那一间。窗外没有名贵的花木,只有墙角缝隙里、操场边缘,密密麻麻爬满了嫩绿的三叶草。它们不高,不艳,不惹眼,风一吹就轻轻晃动,像一片安静又温柔的海。,老师按着身高排座位。我攥着书包带,心里慌慌的,眼睛在教室里一圈一圈找,直到看见教室中间那个熟悉的身影。阿柚也正好看过来,眼睛一亮,嘴角偷偷往上翘。我们几乎是同时往对方身边挪,等老师念完名字,我们顺理成章地成了同桌。,桌面中间被历届学生画了一道深深浅浅的三八线。有人说,同桌之间必须有界限,谁过线谁就要受惩罚。我拿起铅笔,在那道模糊的线上又描了一遍,故意描得歪歪扭扭。阿柚趴在桌上笑,小声说:“你画得真丑。”我瞪她一眼,却在心里偷偷开心。,还不懂什么是距离,只知道同桌这两个字,就等于一整天的陪伴。,老师在***讲加减乘除、拼音生字,我们俩低着头,在课本的空白处传小纸条。纸条被折得小小的,方方正正,从桌子底下递过去,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,又飞快地缩回来,两个人憋住笑,肩膀轻轻抖。小纸条上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:等下下课去不去厕所?昨天我妈给我买了话梅,明天带一颗给你。刚才老师看我们了,吓死我了。,句子断断续续,却藏着一整个童年的悄悄话。我们最热衷的游戏,是在操场的草丛里找三叶草。,她外婆讲过,三叶草里藏着四叶草,找到四叶草的人,就能得到永远的幸福,还能和身边的人一直做好朋友。于是每到课间十分钟,我们就手拉着手往操场跑,蹲在草丛里,低着头,一片一片拨开叶子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阳光从树叶缝隙落下来,落在我们的发顶、手背,落在一片片心形的三叶草叶片上。有时候找得太入迷,上课铃声响了都听不见,直到值日生跑过来喊我们,才慌慌张张地拍掉裤子上的泥土,往教室冲。跑到门口,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那片草丛,好像下一秒,幸运就会从里面冒出来。

我从来没有真正找到过四叶草。可阿柚总说,其实我们每天找到的都是幸福。她会摘下一片最完整的三叶草,夹在我的课本里,说:“一片叶子代表希望,一片代表快乐,一片代表友谊。我们有三叶草,就够了。”

那时候我不太懂,只觉得她的话,和七岁那年的蒲公英一样,让人心里软软的。

十岁的友谊,不再是只懂得分享一颗棒棒糖、一起偷摘桑葚的简单。我们开始有了属于同桌的默契,有了只有彼此才懂的**惯。

我数学不好,一遇到应用题就头疼,草稿纸画得乱七八糟,还是算不出答案。阿柚就把自已的本子推过来,用铅笔一步一步圈出重点,轻声细语地讲,一遍不懂就讲两遍,直到我皱着的眉头舒展开。她写字慢,每次作业都要拖到最后,我就先把自已的写完,然后悄悄帮她把题目读清楚,提醒她哪里容易写错。

班里有几个调皮的男生,总喜欢欺负安静的女生。他们会趁人不注意,把女生的铅笔藏起来,把书包挂在高处,或者在背后突然大叫一声。有一次,一个男生把我的文具盒扔到了教室后面,笔撒了一地,我蹲在地上捡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阿柚二话不说就站起来,走到那个男生面前,比他矮一个头,却仰着头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给她道歉。”

男生一开始还嬉皮笑脸,可阿柚的眼神特别认真,脸绷得紧紧的,一点都不害怕。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下来,男生被看得不好意思,嘟囔了一句对不起,灰溜溜地回到座位。

阿柚蹲下来,和我一起捡笔,一根一根整理好,放回文具盒。她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,像小时候在田埂上那样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朋友不只是一起开心的人,还是在你受委屈时,愿意站在你前面的人。

我们也会闹别扭。三八线虽然是我们自已画的,却常常成为矛盾的起点。我不小心胳膊过线,她会用笔轻轻戳我一下;她的本子越界,我也会故意把桌子往她那边挪一挪。有时候为了一点小事,比如谁忘记带橡皮,谁传纸条太慢,我们会冷战一整节课,谁也不理谁,肩膀对着肩膀,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。

可冷战从来不会持续太久。通常到了下一节课,她会悄悄把一块橡皮推到我这边;我会把一张画着三叶草的小纸条,放在她的课本里。不需要道歉,不需要解释,一个小小的动作,就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抹平了。

放学路上,是我们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光。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,我们背着书包并肩走,书包带子晃来晃去,碰撞出轻轻的声响。我们不慌不忙,沿着路边慢慢走,踢一踢路上的小石子,摘一片路边的三叶草拿在手里。路上遇到别的同学,我们会一起打招呼,可脚步始终靠在一起,好像一分开,就少了点什么。

阿柚会跟我说她晚上看的动画片,我会跟她讲家里小猫的趣事。那些话琐碎又平常,没有什么意义,却一句一句,填满了整条放学路。

有时候天气不好,下起小雨,我们就共用一把伞。她撑伞,我靠在她身边,肩膀紧紧挨着。伞不大,半边肩膀会被雨水打湿,可我们都不愿意往旁边让,好像只要靠得近一点,就不会被雨淋到。

回到家,我们会在门口分开,约好明天早上一起走。我看着她的背影拐进巷子,才转身进门。写作业的时候,我总会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一眼,好像她还坐在那里,拿着铅笔,低头认真写字。

十岁的夜晚,灯光昏黄,课本里夹着一片干燥的三叶草。我常常对着那片叶子发呆。

它不像蒲公英那样会飞,没有轻盈的绒球,不能带着心事飘向远方。它就安安静静地趴在纸上,三片心形叶子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可就是这样不起眼的小草,铺满了我们整个童年的操场,藏着我们找了一遍又一遍的幸运。

后来我才慢慢懂得,十岁的友谊,本来就是三叶草的模样。不张扬,不浓烈,不惊艳,却扎扎实实,稳稳当当。它长在每一次递纸条的指尖,每一道歪歪扭扭的三八线,每一次蹲在草丛里的寻找,每一次并肩走在夕阳下的影子里。它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,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;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,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暖。

我们依旧会在田埂上走,依旧会想起七岁那年的蒲公英。可更多的时候,我们守在教室的窗边,守在那张小小的课桌前,守着一片又一片嫩绿的三叶草。

我们还是会拉钩,还是会小声约定,要一直一直做同桌,一直一直是好朋友。

那时候的我们,依旧不知道未来会有分班,会有升学,会有分开的日子。我们只相信,三叶草会长久,课桌会安稳,身边的人会一直在。

窗外的三叶草,一丛又一丛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我侧过头,看了一眼身边认真写字的阿柚,心里悄悄想:原来长大一点的朋友,就是和你共用一张课桌、一起找三叶草的人。原来朋友花,开到十岁,就成了一片安静又踏实的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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