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寂九州

剑寂九州

羽翼穆兰 著 玄幻奇幻 2026-03-06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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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如墨,司徒 主角
fanqie 来源
《剑寂九州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羽翼穆兰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秦如墨司徒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剑寂九州》内容介绍:,熹微尚藏,秦如墨早已醒转。,只因隔院那阵刺耳的欢闹,硬生生刺破了黎明的寂静。司徒浩然与司徒明月执剑对练,剑气裂空的锐响,混着少女娇软的嗔笑,穿透两道厚重院墙,字字句句,都扎在他心上。,目光空洞地凝望着头顶腐朽的木梁,指节死死攥紧身下粗糙的草席,指骨泛白。,是青云宗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。,最后一次机会。,他是青云宗百年不遇的惊世奇才,十五岁筑基破境,被掌门青云真人亲纳为关门弟子,满门皆叹,他定是宗门...

精彩试读


,是秦如墨重回意识的唯一感知。,脏腑如被巨力绞成烂絮,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。他想动,四肢却重逾千斤,并非被人束缚,而是从悬崖坠落的那一刻,肉身便已摔得支离破碎,连神经都近乎断裂。?,更刺骨的绝望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——、师尊喋血之容、三年灵根被抽之辱、司徒浩然伪善狞笑之态,桩桩件件,如淬毒钢针,狠狠扎进他的神魂深处,痛得他几乎魂飞魄散。,反倒解脱。“醒得比老头子预想的要快。”,带着几分慵懒的讶异,撞碎他死寂的思绪。
秦如墨艰难转动眼珠,视线所及,唯有无边黑暗,唯有身下一块温润青石泛着淡淡荧光,撑起方寸微光。空无一人,唯有声音在深渊中回荡。

“别找了,你找不到我的。”那声音轻笑,“我困在此地三万年,早已只剩一缕残魂,苟延残喘罢了。你所见的,不过是我残存的一丝神念。”

三万年。

残魂。

秦如墨脑中混沌一片,却死死抓住唯一的希冀,嘶哑开口:“是……前辈救了我?”

“救?”那声音像是听见了*****,“你从万丈悬崖摔下,早已是一滩烂泥,若不是恰好落在这块养魂石上,魂飞魄散都已是万幸。救你的,从不是我,是你那不值钱的运气。”

养魂石。

秦如墨想低头打量,脖颈却僵硬如铁,分毫难移。
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残魂淡淡道,“你全身骨头断了九成,经脉尽裂,丹田更是被抽得枯朽,如今彻底崩碎。换做旁人,早已死透八百回。”

秦如墨沉默。

事实如刀,凌迟着他的尊严。他感受不到半分灵力,甚至摸不到自已的四肢,如今的他,连废人都算不上。

“想死?”残魂忽然发问。

秦如墨无言以对。

“想死也寻常。”残魂自顾自续道,“三万年前,我被人从仙界打落凡尘,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,也曾数次想一死了之。只是——”

话音陡然一转,带着几分戏谑的蛊惑:

“你就不好奇,那个抽走你灵根的小贼,此刻在青云宗,正过着怎样风光的日子?”

秦如墨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死寂的灰烬里,骤然燃起一簇焚心的恨火。

“这才对。”残魂低笑,“心中有恨,便死不了。老头子活了三万年,看得最透——无恨之人,熬不过第一年;怀恨之人,方能撑到最后。你心中的恨,足以焚山煮海,这就够了。”

黑暗中,两道苍老而深邃的目光骤然亮起,如万古寒星,直直钉在秦如墨身上:

“小子,做个交易,敢吗?” “什么交易?”

秦如墨开口,嗓音破碎沙哑,如同金石摩擦,这是他醒来后说出的第一句话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。

“很简单。”残魂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我教你逆天改命、活下去的法子,你替我,看一眼三万年后的人间。”

秦如墨怔住,难以置信:“仅此而已?”

“仅此而已。”残魂轻叹,声里藏着无尽沧桑,“三万年了,我早已忘了日光的温度,忘了长风的触感。我只想知道,这人间山河,还是不是我记忆里的模样。”

秦如墨沉默片刻,咬碎牙骨般问道:“前辈能教我什么?”

“你想学什么?”

“**。”秦如墨的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,字字淬血,“我要杀司徒浩然,碎尸万段。”

残魂朗声而笑:“**,最简单不过。这世间**之术千万种,可你要杀的人,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
“前辈知道他的手段?”

“我不知道他是谁,却认得他用的阴毒功法。”残魂沉声道,“噬灵**,上古魔道禁术,专夺他人灵根炼化已用。三万年前,有一魔尊靠此术横行三界,最后,死在我手里。”

秦如墨的呼吸骤然粗重,胸腔里的恨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
“放心。”残魂话锋一转,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,“那噬灵**的破绽,我比创功之人更清楚。”

话音落,黑暗中点点荧光自四面八方汇聚,如星河垂落,缓缓涌入秦如墨残破的肉身。暖流所过之处,碎裂的骨骼咔咔重接,断裂的经脉缓缓续连,那深入骨髓的剧痛,竟一点点被抚平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养魂石积攒三万年的灵韵,分你一半,算作定金。”残魂道。

秦如墨闭目,感受着肉身微弱却真实的生机,良久,哑声问道:“前辈名讳?”

“名字……早已忘了。”残魂沉默许久,似在追忆万古前的荣光,“你若愿意,便叫我寂灭。”

寂灭。

秦如墨在心底反复默念这二字,刻入神魂,又问:“前辈要传我的功法,叫什么?”

“《寂灭神经》。”寂灭之声带着狂傲,“当年,我便是凭此功,拧下了那魔尊的头颅。”

“我学。”

“不怕炼狱之苦?”

“怕。”秦如墨睁开眼,眸中无悲无喜,唯有刻骨的决绝,“可我更怕,带着血海深仇,死得一文不值。”

寂灭沉默片刻,骤然放声大笑,笑声震彻深渊,卷起阵阵阴风:

“好!三万年坠崖者无数,求我传功者万千,唯有你,敢直言‘怕’字!有意思,当真有意思!”

笑声渐歇,寂灭的声音陡然变得肃杀如铁:

“小子,听好。接下来三月,你所受之痛,会是坠崖时的百倍千倍。你会无数次想自尽,无数次想放弃。但只要你熬过去——”

他的声音里,藏着横扫三界的霸气:

“待你重临青云之巅,这天下,没有你杀不了的人,没有你报不了的仇!” 秦如墨很快明白,百倍之痛,究竟是何等炼狱。

第一日,寂灭让他做的第一件事——站起来。

简单二字,对一个肉身尽碎的人而言,却是逆天而行。秦如墨试了十七次,摔了十七次,第十七次重重砸在青石上,刚续接的肋骨再次断裂,剧痛直冲脑海。

“再来。”寂灭的声音无波无澜,冷如寒冰。

第十八次,秦如墨终于颤巍巍站起,却撑不过三息,双腿一软,再次扑倒。

“再来。”

第十九次。

第二十三次。

第三十一次。

不知反复多少次,秦如墨终于稳稳立住,浑身被冷汗浸透,双腿抖如筛糠,却死死咬着牙,不肯再倒下半分。

“尚可。”寂灭难得赞了一句,“但这,只是开始。”

第二日,寂灭让他挥拳。

无靶无物,只向虚空打出一拳。秦如墨拼尽全身力气挥出,重心骤失,脸朝下狠狠砸在地上,口鼻溢血。

“软如蝼蚁,力不从心。”寂灭冷斥,“发力错了,重心偏了,拳未出,肩先动。再来!”

第三日,**日,第五日……

深渊无昼无夜,唯有无休止的折磨。站桩、挥拳、踢腿、蹲伏,没有灵力,没有功法,只有最原始、最粗砺的锤炼,一遍又一遍,直到肌肉崩裂、骨节作响、意识模糊。

“为何不传我功法?”秦如墨咳着血,哑声问。

“你的肉身,不过是一堆烂铁。”寂灭声冷如刀,“《寂灭神经》以身为器,以血为火,不将你彻底打碎重铸,如何承载万古第一炼体神功?”

秦如墨懂了。

要重生,必先碎骨焚身,浴火涅槃。

第七日,他负石站桩,巨石压身,骨骼咔咔作响;

第十五日,他抱石挥拳,每一拳都耗尽全身力气;

第三十日,他扛石狂奔,在黑暗的深渊中,踏碎无尽死寂。

养魂石的灵韵,夜夜修复他的肉身,可第二日,又是新一轮粉身碎骨的锤炼。

“为何不让我歇息?”一次剧痛中,秦如墨问。

“你的仇人,不会等你。”寂灭的回答冰冷刺骨,“他在青云宗高居殿堂,饮酒作乐,你在深渊躺平懈怠,三月之后,你拿什么杀他?拿你的恨吗?”

秦如墨再无一言。

**十五天,他一拳打出,破空之声锐响如剑;

第六十天,他单手举起百斤巨石,面不改色;

第七十五天,他狂奔于深渊,肉身如猎豹,随心所欲,再无半分滞涩。

“快了。”寂灭的声音里,终于透出几分满意,“再熬半月,可修《寂灭神经》第一层。”

秦如墨驻足喘息,眸色冷冽:“第一层?”

“《寂灭神经》共九层,第一层凡躯入道,炼尽凡人极限,一拳毙虎,一脚断树。当年我修此层,耗时三载。”

秦如墨沉默片刻,沉声问:“我用了多久?”

“七十五天。”寂灭的声音里,带着几分难以置信,“老头子三万年未见,竟被你这小子惊到了。”

秦如墨无半分得意,只死死盯着黑暗深处:“我现在,能杀司徒浩然吗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他已是筑基巅峰,灵力护体。”寂灭冷声道,“你如今只是凡人极限,一拳打在他身上,不过断他两根肋骨,他反手一剑,便可取你性命。凡人与修士,是天堑,不可逾越。”

秦如墨垂在身侧的手,死死攥紧,指节发白。

“不过——”寂灭拖长语调,带着几分玩味,“三月期满,我传你炼气之法。以凡躯修魔道至高功,届时,定能给你的好师兄,一份天大的‘惊喜’。”

秦如墨抬头,望向深渊之上那遥不可及的天光。

三个月。

他等得起。

第九十日。

秦如墨立于深渊底部,抬首凝望千丈悬崖,面容冷硬如刀刻。

三月炼狱,早已脱胎换骨。昔日单薄的少年身形,如今精悍如铁,每一寸肌肉都藏着崩山之力,线条冷冽而霸道。那双曾温润的眼眸,早已褪去所有柔和,只剩寒潭般的冷寂与焚心的恨意。

“准备好了?”寂灭的声音响起。

秦如墨微微颔首,不言不语。

“那就上去。”寂灭道,“爬上悬崖,看一眼日光,再回来,我传你真正的神法。”

秦如墨迈步走到崖边,伸手扣住第一块凸起的岩石,指节如铁,稳稳发力。

向上。

一寸,一尺,一丈。

他无半分灵力,仅凭肉身之力,在垂直如镜的崖壁上攀爬,指尖磨出血肉,依旧分毫不停。

一百丈,手臂发酸;

三百丈,青筋暴起;

五百丈,汗水滴入深渊;

七百丈,岩石松动,身躯悬空,他却眼神未动,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新的支点,继续向上。

千丈崖顶。

秦如墨的手终于扣住崖边,缓缓探出头。

炽烈日光倾泻而下,刺得他眯起双眼——这是三月来,他第一次触到阳光,暖得让他眼眶发酸。

他缓缓睁眼,望向昔日的青云宗。

断壁残垣,焦土遍野,昔日仙门已成废墟。而废墟正中,一座金碧辉煌的新殿拔地而起,殿门之上,三个鎏金大字刺得他双目生疼:

浩然居。

那是司徒浩然的居所。

是踩着青云宗满门鲜血,踩着他的灵根,建起的荣耀殿堂。

秦如墨立在崖边,一动不动,周身寒气几乎凝结成冰。

良久,他缓缓缩回手,一言不发,重新坠入深渊,稳稳落地。

“看到了?”寂灭问。

“看到了。”秦如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无悲无怒,却藏着山崩海啸般的杀意。

“什么感觉?”

秦如墨没有回答,径直盘膝坐于养魂石上,闭目凝神,字字如铁:

“前辈,传我功法。”

寂灭沉默片刻,低笑一声:“好。”

黑暗中,一道璀璨金光骤然炸开,如长河奔涌,直直冲入秦如墨眉心。

《寂灭神经》第一层·凡躯入道。

玄奥口诀如星河灌顶,秦如墨瞬间沉浸其中,神魂忘我,浑然不觉外界分毫。

他没有看见,金光亮起的刹那,寂灭那缕残魂的眼眸中,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复杂——

不是欣慰,不是期许。

而是深埋三万年的愧疚,与一丝连他自已都不愿承认的不忍。

“小子,别怪我……”寂灭在心底轻声呢喃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“老头子也是无路可走,再不寻一人承继神法,我这缕残魂,便真要散于天地了……”

他望着入定中的秦如墨,眼底所有情绪尽数敛去,最终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,与万古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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