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成反派龙崽后,全修仙界都疯了
,罡风如刀。,剑柄上,系着我亲手编的同心结。,我救下一个重伤垂危的少年,他在昏迷中攥着我的手,喃喃唤着“娘亲”。我笑他傻,却还是把那缕青丝编进了他的剑穗。,这柄剑刺穿了我的胸口。“师姐,你的灵根……我就收下了。”,娇软依旧,却再无往日的亲昵。她握着剑柄的手轻轻一拧,我清晰地感觉到,那枚与我血肉相连二十年的青莲灵根,正在被生生剥离。。,而是有什么东西被人从骨髓里、从灵魂里,硬生生往外拽。
我咬紧了牙,没有叫出声。
“若竹说得对。”身后,另一道声音响起,冷漠如冰,“你性子太烈,太过强势,不适合当主母。把你的灵根给她,是你最后的价值。”
萧景珩。
我顾青禾的未婚夫,天剑宗的大师兄,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生的人。
鲜血从嘴角溢出,我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身后那两张熟悉的脸。
白若竹依旧笑得温婉可人,只是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。她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兴奋。
萧景珩站在她身侧,负手而立,眉眼间全是不耐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麻烦的琐事,而不是在亲手葬送一个真心待他三年的女人。
“师姐,你别怪我。”白若竹凑近我耳边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,“师父当年选你当继承人,我就发誓,总有一天,我要拿走你所有的一切。”
她顿了顿,笑意更深:“对了,师父去年‘意外’去世的事……你知道是谁动的手吗?”
我瞳孔骤缩。
“是我呀。”她轻轻笑起来,“老东西不肯把药王谷的秘传给我,那就只能**了。他临死前还念叨着你的名字呢,说什么‘青禾回来就好’……啧啧,真是感人。”
那一瞬间,我体内残留的所有气血都涌上了头顶。
师父。
那个在我五岁时从雪地里把我捡回来的老人,那个教我识字、教我医术、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的师父……
是被她害死的。
而**他的人,此刻正握着穿透我胸口的剑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师姐,你放心去吧。”白若竹收回剑,任由我的身体向后倾倒,“药王谷我会替你管好的,景珩哥哥我也会替你照顾好的。你的一切,我都会替你——”
我没听完她的话。
千绝崖下是万丈云海,传说掉下去的人,尸骨无存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冰冷的雾气刺痛我的眼睛。我仰面朝天,看着崖顶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远、越来越小,直到彻底消失在云雾里。
血从胸口涌出,染红了衣襟,也染红了视线。
若有来生。
我顾青禾,毒杀过魔尊,救治过苍生,最后却死在最信任的两个人手里。
若有来生,我定要将这负心薄幸之人,挫骨扬灰!
若有来生……
意识彻底陷入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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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被一阵剧痛震醒的。
不,不对。
我没死?
我下意识想抬手捂住剧痛的胸口,却看到了……
一只爪子?
银蓝色、覆盖着细密鳞片、肉乎乎的……小爪子?
我猛地愣住,盯着那只爪子看了足足三息,然后缓缓把它举到眼前。
爪子跟着我的意识动了动。
我又把另一只“手”举起来——同样的银蓝色鳞片,同样肉乎乎的,同样像……爪子。
我僵硬地低下头。
看见了圆滚滚的肚子,和一条正在无意识甩来甩去的、长满银蓝色绒毛的小尾巴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我顾青禾,药王谷圣女,绝世妖女,死了。
然后变成了一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。
正当我努力消化这个离谱的现实时,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快!那恶龙正在渡劫,趁他无暇分身,先杀了他的孽种,为天下除害!”
“宗主有令,龙崽首级者,赏上品灵石十万!”
“杀!”
我下意识抬头,循声望去,然后——
倒吸一口凉气。
山脚下,乌压压的修士正提着法器,朝我所在的这座山峰包围过来。那密密麻麻的人群,至少有三四百人,领头的是几个气息恐怖的强者,最弱的一个也是元婴期。
而我,此刻连站都站不稳,只能用四只小短爪撑着地面,浑身瑟瑟发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。
等等。
他们说什么?
恶龙……渡劫……孽种……龙崽?
我再次低头看向自已银蓝色的鳞片、肉乎乎的小爪子、还有那条甩来甩去的小尾巴。
……
我顾青禾,穿越了。
穿成了一条龙。
一条被全修仙界通缉的、恶龙的、幼崽。
“在那里!”
一声厉喝炸响,我猛地抬头,发现已经有十几个御剑飞行的修士冲到了半山腰,正朝我藏身的这个洞穴飞速逼近。
跑!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但当我试图挪动这具身体时,才发现——四条小短腿根本跑不快!我踉踉跄跄地冲出洞穴,笨拙地往前爬,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“小孽畜在那里!别让它跑了!”
一道剑气擦着我的尾巴尖掠过,炸开一片碎石。我被气浪掀翻,骨碌碌滚出去好几圈,肚皮朝上地躺在碎石堆里。
完了。
我看着围拢过来的十几个修士,还有远处正在赶来的大部队,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这辈子,刚睁眼,又要死了?
“哈哈,这小东西连跑都不会跑,还龙族呢,笑死人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落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我,“来来来,让爷爷看看,这条小命值十万灵石呢。”
他伸出手,就要来抓我。
我盯着那只手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前世,我是药王谷圣女,以毒术闻名天下。我身上常年备着十七种毒药,有见血封喉的,有让人生不如死的,还有专门对付高阶修士的……
但那是前世。
现在我只是一条刚出生没多久的龙崽,鳞片软得能用指甲掐进去,肚子里空空如也,别说毒药,连口龙息都喷不出来。
怎么办?
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,我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就算死,我也要咬他一口。
我刚张开嘴,露出两颗米粒大的小乳牙——
天空,骤然暗了。
不是天黑。
是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,笼罩了整个山峦。
方才还****的天,此刻像是被人用黑布蒙住了一半,阳光从黑影的边缘透过来,形成一圈诡异的金色光晕。
那只伸向我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“恶、恶龙……”
尖嘴修士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。
我僵硬地扭过头,看向天空。
一头我无法形容其巨大的银蓝色巨龙,正悬浮于九天之上。
他的身躯绵延数百丈,每一片鳞片都有房屋大小,上面流转着古老晦涩的图腾纹路。他的双翼展开时,遮住了半边天穹,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整座山脉。
但最让人心惊的,是他身上的伤。
无数的伤口遍布全身,深可见骨,龙血还在往下滴落——那是被天雷劈出来的。每一滴血落在地上,都会砸出一个深坑,蒸腾起一片血雾。
他刚刚渡过了九九天劫。
那是修仙界传说中的死劫,万年来无人能渡过的天劫。
他硬生生扛过来了。
但他没有疗伤,没有休养,甚至没有落地,而是直接飞到了这里。
因为他听到了那句——
“杀了他的孽种”。
巨大的龙瞳缓缓转动,扫过地上那群蝼蚁般的修士。
所有人都在发抖,包括那几个元婴期的领头人。他们握着法器的手在颤抖,嘴唇在颤抖,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没有人敢动。
没有人敢跑。
下一秒,狂风大作。
一只带着温热血液的、巨大的龙爪,从天而降,轻轻将我整个身子笼罩进去。
我被拢进了一个温暖的、血腥味的、带着轻微颤抖的怀抱里。
那只龙爪太大太大,大到可以轻易捏碎一座山峰。但此刻,它却小心翼翼地蜷缩着,只用最柔软的爪心肉垫,轻轻托着我。
我愣愣地抬起头,对上那只巨大的龙瞳。
那双眼睛是深金色的,此刻正看着我。
没有暴戾,没有凶残,只有我看不懂的、复杂到极点的情绪。
然后,他抬起头,望向那群修士。
声音如九天雷霆,震得所有人灵魂颤栗:
“动我闺女一下。”
他缓缓抬起龙首,俯瞰苍生。
“我让整个修仙界,给她陪葬。”
全场死寂。
没有人敢说话,没有人敢呼吸。
刚才还叫嚣着“杀孽种”的修士们,此刻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鸡,脸色煞白,瑟瑟发抖。
那个尖嘴修士双腿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。
然后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、**个……
片刻之间,三四百人跪了一地。
龙爹没有再看他们一眼。
他低下头,用巨大的龙首轻轻蹭了蹭我,像是确认我完好无损,然后翅膀一振,带着我冲天而起。
风在耳边呼啸,云在身下掠过。
我窝在他温暖巨大的爪心里,闻着浓烈的血腥味,看着那些正在愈合又裂开的伤口,第一次有些懵。
我顾青禾,前世是绝世妖女,被挚爱背叛,被师妹剖灵根而死。
这辈子……
好像抱上了一条了不得的大腿?
不,不对。
我抬起头,看着那张满是伤痕却依旧威严的龙脸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:
他说“我闺女”?
可我根本不是他生的啊?
而且——
他看着我的眼神,为什么像是……认识我很久很久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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