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费装爬楼机方便老人被强拆，我反手推动全市标准
？
是够讽刺的。
采访结束后他说稿子会在三天内发，之前会给我核实。
我说好。
送他下楼，碰到刚买菜回来的钱姐。
她看了陶然一眼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“记者？”
我没答。
她哼了一声：“随便你找谁，该拆还是得拆。你要是真孝顺，就换个一楼的房子，别折腾全栋楼的人。”
陶然在旁边沉默着。
钱姐拎着菜上楼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：“对了，你那轨道上的字不是我写的，别冤枉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上了楼。
陶然小声说：“她人缘挺好？”
“她老公在区房管所。”
他挑了下眉毛，没说什么，走了。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还剩五天。
拆还是不拆？
拆——六万八打了水漂，我妈以后再也上不了这个楼。
不拆——强制执行，可能还要罚款，邻里关系彻底撕裂。
我翻了个身，拿起手机。
微信里有一条未读消息，备注名“宋工——无障碍协会”。
“林念，听说你遇到麻烦了？需要帮忙吗？”
宋衍。我之前参加行业论坛认识的，市无障碍环境促进会的理事。
我打字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圈子里传开了。一个做适老化的同行，自己家里装个爬楼机被钉子户堵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你那个楼道什么情况？发张图我看看。”
我把白天量的尺寸和现场照片发过去。
过了几分钟他回复。
“确实窄。但不是没办法。你考虑过牵引式滑梯吗？不占扶手，贴墙轨道宽度只有8厘米，折叠后不影响通行。”
“考虑过。但造价是座椅式的三倍，而且安装周期长。”
“钱的事先不谈，技术上能通过消防审批。”
“全楼同意呢？”
他没立刻回。
过了一会：“这个得另想办法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另想办法。
什么办法？一户一户求？给钱姐跪下？
我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那四个红字。
碍事，拆掉。
---
第五章
**天，陶然的稿子没发出来。
他打电话跟我说：“林女士，编辑那边说这个选题敏感，要再研究研究。”
“什么叫敏感？”
“涉及**执法和物业管理，怕引起**对立。”
我懂了。
“没事，你不用为难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电脑前发呆。
还剩三天。
工作邮箱里有几封未读邮件——之前接的一个养老社区改造项目的甲方催进度。
我打开图纸，看了五分钟，关掉了。
做不下去。
下午两点，门铃响了。
开门一看，是居委的陈主任，身后还跟着一个穿制服的男人。
“小林，这是咱们街道平安办的卫科长。”
卫科长四十多岁，面无表情。
“林女士，关于您楼道里的设备，我来做最后一次沟通。”
我让他们进来坐。
卫科长翻开一个文件夹：“根据《上海市消防条例》第二十八条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、堵塞、封闭疏散通道。您安装的设备导致楼道最窄处仅67厘米，远低于消防规范最低100厘米的要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后天就是最后期限。如果您不自行拆除，执法队会上门。”
“我能不能申请延期？厂家说可以换方案——”
“换方案需要重新走审批流程，审批期间设备必须拆除。”他语气很平，但没有商量余地。
陈主任在旁边说：“小林，先拆了，后面的事慢慢来。我帮你协调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陈主任，上次我问你，一开始能不能装，你说征询通过就行。”
她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“当时确实没想到消防这一层——”
“您在社区干了十几年，不知道老楼道有消防宽度要求？”
她没接话。
卫科长站起来：“林女士，我的话带到了。三天后见。”
他们走了。
我站在窗口，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。
三天。
手机震动，宋衍的消息。
“约了厂家明天见面，把你的情况说了，他们有个新方案。能来吗？”
“在哪？”
“张江，他们公司。”
“我去。”
---
第六章
第二天上午，我去了张江。
厂家叫“通达无障碍科技”，在一栋创业园里，办公面积不大，但展厅里摆了七八种不同型号的爬楼设备。
老
是够讽刺的。
采访结束后他说稿子会在三天内发，之前会给我核实。
我说好。
送他下楼，碰到刚买菜回来的钱姐。
她看了陶然一眼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“记者？”
我没答。
她哼了一声：“随便你找谁，该拆还是得拆。你要是真孝顺，就换个一楼的房子，别折腾全栋楼的人。”
陶然在旁边沉默着。
钱姐拎着菜上楼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：“对了，你那轨道上的字不是我写的，别冤枉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上了楼。
陶然小声说：“她人缘挺好？”
“她老公在区房管所。”
他挑了下眉毛，没说什么，走了。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还剩五天。
拆还是不拆？
拆——六万八打了水漂，我妈以后再也上不了这个楼。
不拆——强制执行，可能还要罚款，邻里关系彻底撕裂。
我翻了个身，拿起手机。
微信里有一条未读消息，备注名“宋工——无障碍协会”。
“林念，听说你遇到麻烦了？需要帮忙吗？”
宋衍。我之前参加行业论坛认识的，市无障碍环境促进会的理事。
我打字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圈子里传开了。一个做适老化的同行，自己家里装个爬楼机被钉子户堵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你那个楼道什么情况？发张图我看看。”
我把白天量的尺寸和现场照片发过去。
过了几分钟他回复。
“确实窄。但不是没办法。你考虑过牵引式滑梯吗？不占扶手，贴墙轨道宽度只有8厘米，折叠后不影响通行。”
“考虑过。但造价是座椅式的三倍，而且安装周期长。”
“钱的事先不谈，技术上能通过消防审批。”
“全楼同意呢？”
他没立刻回。
过了一会：“这个得另想办法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另想办法。
什么办法？一户一户求？给钱姐跪下？
我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那四个红字。
碍事，拆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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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**天，陶然的稿子没发出来。
他打电话跟我说：“林女士，编辑那边说这个选题敏感，要再研究研究。”
“什么叫敏感？”
“涉及**执法和物业管理，怕引起**对立。”
我懂了。
“没事，你不用为难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电脑前发呆。
还剩三天。
工作邮箱里有几封未读邮件——之前接的一个养老社区改造项目的甲方催进度。
我打开图纸，看了五分钟，关掉了。
做不下去。
下午两点，门铃响了。
开门一看，是居委的陈主任，身后还跟着一个穿制服的男人。
“小林，这是咱们街道平安办的卫科长。”
卫科长四十多岁，面无表情。
“林女士，关于您楼道里的设备，我来做最后一次沟通。”
我让他们进来坐。
卫科长翻开一个文件夹：“根据《上海市消防条例》第二十八条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、堵塞、封闭疏散通道。您安装的设备导致楼道最窄处仅67厘米，远低于消防规范最低100厘米的要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后天就是最后期限。如果您不自行拆除，执法队会上门。”
“我能不能申请延期？厂家说可以换方案——”
“换方案需要重新走审批流程，审批期间设备必须拆除。”他语气很平，但没有商量余地。
陈主任在旁边说：“小林，先拆了，后面的事慢慢来。我帮你协调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陈主任，上次我问你，一开始能不能装，你说征询通过就行。”
她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“当时确实没想到消防这一层——”
“您在社区干了十几年，不知道老楼道有消防宽度要求？”
她没接话。
卫科长站起来：“林女士，我的话带到了。三天后见。”
他们走了。
我站在窗口，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。
三天。
手机震动，宋衍的消息。
“约了厂家明天见面，把你的情况说了，他们有个新方案。能来吗？”
“在哪？”
“张江，他们公司。”
“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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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第二天上午，我去了张江。
厂家叫“通达无障碍科技”，在一栋创业园里，办公面积不大，但展厅里摆了七八种不同型号的爬楼设备。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