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说考第一名就打断我的腿
，走了。明天再来。"
他站起来，招呼我和我妈出门。
走到院子里，冷风呼地灌进脖子。
我**声音很轻："大山，我那三千……"
"给。"我爸头也没回，"该给就给，别比。"
"但人家——"
"人家是人家。"
他拉开桑塔纳的车门，发动机咳嗽了两声才启动。
我坐在后座，看着他的后脑勺。
那片头发已经白了一小半。
车开了五分钟。
我妈突然开口："大山，你说……咱们是不是真的差人家太多了？"
方向盘微偏了一下。
我爸没回头。
过了十几秒。
"差什么？"
他的声音很平。
"我儿子好的。比什么？"
我鼻子突然酸了一下。
但紧接着——
"就是学习差了点，像我。"
我："……"
行吧。温情不过三秒。
第三章
大年初一。
按规矩，全家要去爷爷奶奶家拜年。
我在镜子前套上那件我妈前天给我买的新羽绒服——标签还没剪，吊牌写着299。
我妈在旁边帮我整领子，左看右看，满意地点头："好看。"
我爸靠在门框上，裹着他那件穿了五年的军绿大衣，评价道：
"两百九也好看不到哪去。"
我妈瞪他一眼。
他缩了缩脖子，先出门了。
到了爷爷家，院子里已经停了三辆车。
大伯的奥迪A6。二叔的大众***。三叔的丰田凯美瑞。
以及我爸的桑塔纳。
四辆车排站，像一个无声的阶级展览。
进屋。
大伯母今天换了件貂绒外套，毛色发亮，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自带五米气场。陈远坐在她旁边，换了副金丝眼镜，比昨天更精英了三分。
拜年。磕头。收红包。
流程走完，大家落座喝茶。
气氛本来还行。
直到大伯母开了口。
"对了，大山。"她端着茶杯，语气像在聊家常，"我听说你那五金店隔壁那家关了？"
我爸"嗯"了一声。
"经济不好嘛，正常。"大伯母笑，"你自己可得撑住啊。真不行的话……要不让小北去远那公司？远，你那边缺人不？"
陈远推了推眼镜："妈，这……不太合适吧。"
"有什么不合适的？都是自家人。"大伯母摆手，看向我，"小北，你愿意不？让远带你，哪怕从实习生干起呢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总比在家待着强。"
这句话落地的时候，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扎在我身上。
像针。
我张了张嘴。
"我——"
"不去。"
我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平静。
但不容反驳。
大伯母眉毛挑起来："大山，我这是好心——"
"知道。"我爸放下茶杯，"但不需要。"
"你这人——"大伯母脸色变了，"我好心好意给你儿子找条路，你还——"
"嫂子。"我爸抬头看她。
眼神没什么波澜。
但嘴角带了点笑。
那种笑让我后背一凉。
"我儿子的路，我给他找。"
"用不着你操心。"
语气平淡，但每个字像砖头一样结实。
大伯母的脸涨红了。
大伯立马接过话："行了行了，你嫂子就是随口一说——"
"随口说的话太多了。"我爸站起
他站起来，招呼我和我妈出门。
走到院子里，冷风呼地灌进脖子。
我**声音很轻："大山，我那三千……"
"给。"我爸头也没回，"该给就给，别比。"
"但人家——"
"人家是人家。"
他拉开桑塔纳的车门，发动机咳嗽了两声才启动。
我坐在后座，看着他的后脑勺。
那片头发已经白了一小半。
车开了五分钟。
我妈突然开口："大山，你说……咱们是不是真的差人家太多了？"
方向盘微偏了一下。
我爸没回头。
过了十几秒。
"差什么？"
他的声音很平。
"我儿子好的。比什么？"
我鼻子突然酸了一下。
但紧接着——
"就是学习差了点，像我。"
我："……"
行吧。温情不过三秒。
第三章
大年初一。
按规矩，全家要去爷爷奶奶家拜年。
我在镜子前套上那件我妈前天给我买的新羽绒服——标签还没剪，吊牌写着299。
我妈在旁边帮我整领子，左看右看，满意地点头："好看。"
我爸靠在门框上，裹着他那件穿了五年的军绿大衣，评价道：
"两百九也好看不到哪去。"
我妈瞪他一眼。
他缩了缩脖子，先出门了。
到了爷爷家，院子里已经停了三辆车。
大伯的奥迪A6。二叔的大众***。三叔的丰田凯美瑞。
以及我爸的桑塔纳。
四辆车排站，像一个无声的阶级展览。
进屋。
大伯母今天换了件貂绒外套，毛色发亮，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自带五米气场。陈远坐在她旁边，换了副金丝眼镜，比昨天更精英了三分。
拜年。磕头。收红包。
流程走完，大家落座喝茶。
气氛本来还行。
直到大伯母开了口。
"对了，大山。"她端着茶杯，语气像在聊家常，"我听说你那五金店隔壁那家关了？"
我爸"嗯"了一声。
"经济不好嘛，正常。"大伯母笑，"你自己可得撑住啊。真不行的话……要不让小北去远那公司？远，你那边缺人不？"
陈远推了推眼镜："妈，这……不太合适吧。"
"有什么不合适的？都是自家人。"大伯母摆手，看向我，"小北，你愿意不？让远带你，哪怕从实习生干起呢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总比在家待着强。"
这句话落地的时候，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扎在我身上。
像针。
我张了张嘴。
"我——"
"不去。"
我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平静。
但不容反驳。
大伯母眉毛挑起来："大山，我这是好心——"
"知道。"我爸放下茶杯，"但不需要。"
"你这人——"大伯母脸色变了，"我好心好意给你儿子找条路，你还——"
"嫂子。"我爸抬头看她。
眼神没什么波澜。
但嘴角带了点笑。
那种笑让我后背一凉。
"我儿子的路，我给他找。"
"用不着你操心。"
语气平淡，但每个字像砖头一样结实。
大伯母的脸涨红了。
大伯立马接过话："行了行了，你嫂子就是随口一说——"
"随口说的话太多了。"我爸站起